那里美丽的夜晚
滑雪,本来是可以在动中体验到静的释然,但是约翰受伤了,可见许多事情往往与人类的所谓意识中的愿望相反,还好我没有摔坏,约翰本是个滑雪高手,看来疏忽往往出现在我们熟悉的领域,自大的人类往往死在小水沟里。
在阿拉斯加北部的周围有些热泉,那里常年不冻,远眺过去俨然另一番镜像;我便很想去看看这个热泉什么样子,这一夜,不知何故,很冷,第二天早晨,我们便去那个地方,缓坡上有许多小树,多属于寒带植物,和家乡小兴安岭的产不多,有的根部几处黄叶,有的依旧绿针挺立,它们都在等待时间再一次给他们复苏,然而它们尽管静静的站立着,却在宇宙中不知道随着地球在虚空中遨游了多久,我们的身体那些元素和它们没有太多不同,不都是来自太空的抛撒吗,所以珍惜自然就要从珍惜自己的生命开始。
我们来到一个比较安全的地点,水随着山坡缓缓而下,来到这里却旋绕于这个小凹地里,这个洼地大约有一米多深,清澈可见碎石地,可不要小看这些小碎石,据说这些东东,都是很多亿前火山喷发出来的遗物,可见沧海苍天,一念变千古,相比我们的人生短短百年真是不可言矣;也许我身体的以部分钙质,n多年前恰恰是从这里逐步流入大海,最后来个循环到一个食品上,然后被我吃掉,世界有的时候可能就是这样不可思议。可见我们的生命也恰恰是从虚空中来,恰恰是从色空中来,逐步因缘凝结成三态,逐步从小虫子逐步演变成人这个野蛮类。
时而天上飘下零星雪花,一个个冰晶旋转地进入到这个小水池,水中竟然还有些生命,几条金红色的小鱼冲来过来,以为是天赐美食,可是鱼儿就是鱼儿,鱼儿的心境决定了它的认识,尽管它本来也有那个本性,但是智慧已经被埋没了。例如一个蚂蚁脑中的宇宙只有一个山头,因为的它的心境就这么大;一个亚马逊热带雨林中的蟒蛇脑中的宇宙只有一个亚马逊流域那么大,因为的它的心境就那么大;忽然想起头上的天空,看看远方的大海,原来你心境是可以这样的博大。
如果我们的教育是这样的该有多好,如果我的家乡的教育还允许大家时而抬头看看天空,允许大家自己寻找那个自己的自性来体验宇宙的宽广,该有多好,尽管我喜欢看红花,喜欢玫瑰,但如果大自然都是玫瑰,我就不喜欢了,想想夏天里家乡的草地真是美,春天上坡一望无际的不知名字的野花一同竞开,真是养眼,如果自然界可以百花同在,为何思想不能存在差异那,何况人的因缘如此不同,是不可能完全相同的,否则佛陀也不用搞出八万四千法门来引导众生啊。
金红色鱼儿在水时而中畅游,时而静静地悬在水底的火山碎石上,安逸自在,可是水池底部的火山碎石也是安逸自在,如果让我在鱼儿和石头当中做个选择,我宁愿做个鱼儿,而不做石头,尽管都是安逸自在,都是平静,但却有很大差别,一个有生命,一个无生命;尽管都是自在,一个是达然,一个是麻木;那么我想一个好的教育是否让我们去选择做个达然于自然中的鱼儿,而非安然于自然中的石头那。看看现在学校的教育,让你去记死理,而远离自然,这样的教育真是让人担心,到底是让我们开悟,还是加深我们的偏执与虚妄。
我小时候受的教育还是那种红红的革*命教育,解放全人类,现在想起觉得好笑,可是这种教育一直占领了我的大脑十几年;直到有一天晚上我坐在学校的早地上,看着天空的圆月,忽然明白了,一切的理念思维意识文字不过是描述见解的假名而已,均是指月之指而已,如果没有吃过草莓,无论如何用文字描述均不是那个草莓。约翰很是不解,因为他无法理解一个那样的国度,一个以压制人和说谎玩弄权术为光荣的国度,大家应该原谅一个从小长在自由尊重人的思想国度,厚黑在他的脑中不可能有智慧的资格。
他却很喜欢中国文化,我告诉他敦煌在中国,敦煌学在日本,尽管我不想承认,但事实如此,那些天天看日本历史罪行的朋友,是否忘记关照日本的长处了那,也许我们平时做人也应当如此,多看他人长处,别人的错误不是让自己不开心的因由,但别人的长处确实可以提高自己的修养,流入日本的法治民主文化与学术氛围,我们是不是应该看看学学那,不要等到有一天,日本人说他们才是汉唐文化的继承者,他们才是中医和道学的继承者。人比蚂蚁伟大在于人的心境比蚂蚁要宽广,一个民族又何尝不是那,我们为什么不能用公民科学民主自由宪政那种宽广包容的教育去取代那种仇视愚民教育那。三国时期的曹操,我们谁见过那,而历史却把他写成一个大恶人,实际上新的研究,我们知道我们从前对曹操的判断是有偏见的,而实施上他确实一个很不一般的人,他的发明他的智慧他的忠心谁又能比得过那,是那些玩弄厚黑的诸葛刘备能比的吗。所以约翰不理解为什么许多当代中国人换诸葛亮,而讨厌曹操,我告诉他,许多人认为厚黑就是智慧,约翰只是苦笑,因为这样一个人是无法在诚信与信仰社会存在的。
我和约翰都是有些怕冷的,也许这恰恰是出生在寒冷地带人的弱点吧。我们都希望温度可以暖一点;有人惧怕严寒,因为他不愿感受冷风吹在身上的滋味;也有人兴奋的等待,那是他看到了寒冷中的快乐,我知道如果全球再变暖一点,我眼前的小鱼儿可能就失去了它存货的大环境,唉,人真的很自私,为了自己的温暖,把其他生命送上了绝路。约翰想要喂那几条小鱼,问我要面包,我说,它们能存活,你就不要操心了,可以我不好意思不给约翰,他抛出了一块面包,结果鱼儿一下子跑过来,吃了点,我们都很开心,这样它们就能饱餐几天了,可是不过了多久,我发现其中的两条小鱼翻白了,可惜,这两条小鱼死了。
过后,我们才知道这种小鱼是不能吃那种淀粉类的东西,只能吃浮游生物,有的时候人的所谓好心却造成了不好的结果,约翰便很难过,我对约翰说不要难过了,你也是无心的。谁又知道竟然有种鱼不能吃面包扎儿那,尽管是无心,但终究是我们的过失。还好我用棍子把剩下的硬面包(带着黑皮)给取出来,幸好这里的面包如此坚强,要是家乡的糕点,早融化没了,剩下的那几条小鱼未在那几个死去的小鱼旁边游啊游啊,也许是为它们的战友告别吧。
回到宾馆里,约翰很是伤感,因为他是基督徒,所以便给这几条小生命祷告;我虽然对基督教了解一二,但也很不理解他的行为,因为他给这几条小鱼还起了名字记在笔记本里,说以后为他们祷告用。我惊讶约翰竟然会对一个小生命如此尊重;这样我就更能理解他为何迷惑中国文化中的厚黑了;一个不尊重人的生命的主流组织的我们又如何能理解约翰那。他问我关于文革的历史,为什么要砸毁寺庙和教堂,我问他你知道辨证唯物主义吗,他说知道啊,但为何要那样,我说凡是被扣上唯心的帽子的事物要被砸烂,这叫破四旧,他笑了;我知道他的笑并不是嘲笑那些砸烂的人,他笑后立刻便板着脸,闭上眼睛又开始祷告;之后他告诉我要为建国后的那些死于运动中的好人祈祷,想必会有许多网友觉得他很无聊,为了小鱼祷告,又为那些不相干的外国人祷告,不是有病吧,可是美国到处都是这种有病的人,唯物和唯心矛盾吗,如果矛盾为何一个科学家会皈依基督那,我想这个问题很严重,不过他和我说,事物规律确实存在,但这并不能让人变成冷血的因由,我有些明白了。
我发现他很少用分别心去看待事物,他的眼睛里没有绝对的好坏,但有良知作为基准衡量着他的一切行为,也许这个良知在国内也要被打上资产阶级形而上唯心主义世界观吧,如果他来中国,我还真是为他担心。生活中的好与坏原来都并非恒久不变,一贯表现好的人也可能去做坏事情,长期做坏事的人也可能做好事,比如前段时间,也曾经报道过小偷救人的事情。
爱因斯坦说过“国家是为了人而存在,人不是为了国家而存在”;老子也说过“天行健,君子当自强不息”。金刚经说:‘以无我、无人、无众生、无寿者,修一切善法,即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大乘起信论说:‘于一切时,常念方便,随顺观察,久习淳熟,其心得住。以心住故,渐渐猛利,随顺得入真如三昧,深伏烦恼,速成不退。’华严经十地品说:‘此菩萨以深智慧,如是观察,常勤修习方便慧,起殊胜道,安住不动,无有一念休息废舍,行住坐卧,乃至睡梦,未曾暂与盖障相应。’
真正理智的人,不惧怕一切天上和地上的威权,只对内心的良知负责。对宗教的迷信何异于崇拜偶像?不敢面对真实,不能批判自己邪恶一面的人是怯懦的,禁锢于教条的人是不自由而有奴性的。不要盲目跟从启灵,启示或是传统,不要盲信谣传或是所谓的圣典,不要盲信传闻或是只因有逻辑有道理而盲信;不要因偏爱某个想法,或因他人外才而盲信;不要因某人是我师而全信;只当你能自己证实它是好的,没得非议的,被智者所赞许,而且已查实是引向幸福与快乐,那才落实去求证。
作为人之类的我们是否一定要用老眼光去对待一些事情,一些人呢?真正起到了坏作用的是你的归类和你的排斥。如果自然能允许草地上百花竞开,为何就不能允许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思想那,我真的期待像约翰的这样的傻子在中国多些,而不是石头般的许三多更多些,人被洗脑是可悲的,犹如一只蚂蚁,人之所以在自然界成为灵性之物不是力量和不是感知自然的精度,而是那尤为珍贵的思想和自性。
中国社会已经丢掉了许多好的传统,而日韩正在不断继承着优良的中国理念,我真的不喜欢看到中国出现这样一个局面,厚黑学一直独秀。愚民与公民的比例决定着中国社会的进步速度和方向,当然这一切都要从珍爱生命开始,不仅仅是珍惜自己的身体,也要珍惜你身边的生命,哪怕是一条小鱼。
尽管某个地域大环境还是在塑造石头,而非有灵性自性的小鱼,但我们心里要知道他们虽都平静,但一个是麻木,一个是自性;成熟也亦然吧。成熟到底是厚黑,还是对生命的了悟,确实值得我们思索。
我们都喜欢自在、平静、达然、成熟;但是,到底是做那个还有点自性的小鱼,还是那个麻木的火山碎石那?